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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gdzxx的博客

求真去惑

 
 
 

日志

 
 

关于《无语的天山》  

2017-06-28 12:48: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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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无语的天山》

一、 时代悲剧,问世维艰;人道精神,金光不灭

一九七零年三月的“一打三反”运动中我被逮捕,年底以“反革命罪”判刑十年。一九七六年十月“四人帮”垮台。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次年(一九七九年)元月我即先行释放,三月平反。平反前在监狱中,我即萌生了写一部小说的念头,不过题目尚未确定为《无语的天山》。那时,一些故事片段、一些人物形象、甚至一些叙事语言,在我头脑中都很活跃。

平反时我年届不惑,平反后即考虑成家诸事,也算是走上人生必由之路。百姓生活的种种琐事缠身,把写书的事自然的就往后挤了。平反后回到专业岗位,在将近十年没有接触专业的情况下,亟需“恶补”,以适应工作需要,写书的事不得不暂时搁置。我的女儿一九八零年诞生,一年多以后,我又从生产单位调到了科研单位,工作压力“陡增”。新的岗位有个最重要的特点,就是面对科研课题时,迫切地觉得,你的知识怎么都不嫌多。“走投无路”的时刻,就会体验到“书到用时方恨少”说得多么实在。在研究室从事多项研究课题后,我被评为“高级工程师”,并担任了“室主任”。工作以及生活的压力,把我写书的事压了二十多年。

一九九六年我已经五十七岁,宜把“领导”岗位交给年轻人,于是从研究岗位调离,从事期刊编辑工作,任《新疆石油地质》副主编。这一来,工作压力“陡减”,于是写书的心“蠢蠢欲动”。一九九七年,有个可以提前退休的优惠政策,我提出了提前一年退休的申请,上边批准办理退休手续,但要求我继续上班。这以后,我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写我的小说。小说于二零零零年完成,书名确定为《无语的天山》。

“文化大革命”结束以后,这场祸国殃民给中国人民带来大灾大难的运动,尽管有着深刻的时代意义,却没有受到彻底的批判和否定。大陆上层的顾虑很多,其最根本的考虑,不外乎是怕彻底批判和否定了那个时代的一切,捎带着也有否定自己的可能。上层有人明确地反对出现揭露和批判“文革”的文艺作品。不管是提出“朝前看”的口号也好,还是反对写那段“血丝呼啦”让人“提不起劲儿”的作品也罢,总之是反映“文革”的作品,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无语的天山》是对“文革”最强烈的控诉,是对那个时代的彻底批判,它

的悲剧性质和深刻的批判的内涵,决定了它不可能问世,这个“泡”是不允许

“冒”出来的。我很明白这一点,所以,《无语的天山》封笔之时,也就是它被压

在箱底之日。

但是我还是不甘心,我把它寄给《收获》,《收获》很快就有了回音,他们声

称这篇小说不符合该刊的“风格”,并因而拒载。这个钉子碰得也在意料之中,我

当时觉得未必是坏事。因为如果真的被刊出,我个人有可能被批得七荤八素,无

法抬头;这还不说,期刊的有关人员,亦有可能跟着“吃挂落”。

《无语的天山》封笔以后的第十个年头,即它萌动于我腹中三十多年以后,

到了二零一零年,我在互联网的三个网站,即腾讯网、新浪网和网易网陆续开了

三个博客。我试图在我的博客中以分期连载的方式发表《无语的天山》。在发表的

过程中,有个别章节被封杀,进展并不顺利。不过,我有的是韧劲,经过不断的

努力,用尽了一切可能的招数,整本书最终还是得以连载完毕。再后来,我的新

浪博客,在浏览量接近二十万五千的情况下,遭到彻底封杀,但被封杀的直接原

因似乎不在于这部小说。

二零一二年,在详细说明《无语的天山》在我的博客中已经完全发表的情况

下,我再次把书稿投给“中国国际文化出版社”编辑部。我觉得这个出版社思想

比较解放。不过事实上他们也很谨慎。出版社同意该书在香港出版发行,但特别

强调和申明,分配给我的200册,在大陆只能在“内部”做“学术交流用”。我签

字同意出版社提出的条件,这样,《无语的天山》终于在二零一三年七月在香港问

世。

《无语的天山》出版发行后,我虽然多有牵挂,但并没有进一步调查有关发

行的具体情况。直到二零一七年五月,我忽然心血来潮的“百度”了一下,结果

“百度”显示出的信息是“该商品已经下柜”。我猜想,令其“下柜”者应该是有

不小权力的官员,他对《无语的天山》是反感,是讨嫌,是厌恶还是反对,不得

而知。但从另一个方面看,被勒令下柜足以证明它是受到有关方面重视了,足

以说明它的价值不可小觑。

 

二、 给悲剧以应有的地位

我从来没有对《无语的天山》的存在价值有过疑虑;我从来对我的这个作品

有着坚定的信心。就如同一个人一样,它还没有出生,就遇到了重重困难,但是

长期的孕育过程,精练了它的主题和内涵;出生后它虽然时乖命蹇,可是我从无

声的现实中,却感受到了人们对它的同情。

《无语的天山》具有铁一样的时代背景,具有无可争辩的活生生的政治生活

基础、具有坚实的社会生活基础,它是时代与社会生活的产儿。它是那个特定时

代政治生活的一面镜子,也是那个特定时代社会生活的一面镜子。《无语的天山》

虽然讲述的是发生在新疆一个小县城里的几个小人物的故事,却浓缩了整个大陆

的现实。它深刻地反映着的,是一段不允许被中国、也不允许被人类遗忘的一段

历史。它的作者,正是怀着这样的认识,才动笔写这部书的,否则,他连一个字

也不会写、不愿意写。

有的时候,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同理,有的时候,越是地区的,就

越是全国的。天山无语,但是天山发出了时代中国的一曲绝唱,这曲绝唱已经融

化在中国的历史中。这曲绝唱既有底层的呻吟,也有地下的呐喊。内心孱弱的人

规避它,试图抹平历史的人讨厌它,不愿作任何忏悔的人敌视它,而去惑求真的

勇者,则从中看到了铁铸的现实,深切地体认到,在一个荒唐的倒退的时代,阿

Q依然在,现实人吃人。现实哪怕化作历史,却也是规避不了的。直面历史永远会

导致人们对于真理与正义的追求。

有人喜欢眯着眼睛看世界,有人喜欢睁大眼睛看世界,有人喜欢带着有色眼

镜看世界,有人喜欢擦亮眼睛看世界,也有人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世界。但

是,不管你怎样看世界,客观的一切就在那里,不会多一点,也不会少一分。若

要全面地看清世界,正确地体认事物的本质和其间的联系,就必须调整好眼睛的

状态,应该睁大以拓宽视野,擦亮以洞悉真相。我们看世界的目的是什么?说是

为了解它、认识它,这肯定是对的,哪怕说是为了应付它,也是无可厚非的。但

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如果忘了我们看世界的重要目的,是为了把我们的社会导

向平等、自由、民主,那我们的旨趣是不是会显得太低小下了?

人类历史的发展是辉煌的,这话千真万确,绝对是正确的。但在辉煌的发展

进程中,不可避免地伴随着惨痛的牺牲和无边的血泪,这一面难道可以让人释怀

吗?人类在历史中不断地提升自己,也不断地在侮辱自己。回顾历史,中国人更

喜欢记住快乐的、幸福的、美好的以及甜丝丝的一切,喜欢记住光明的、辉煌的

以及波澜壮阔的像史诗一样的场景。在精神生活中,中国人对于戏剧(也包括小

说)的一个不约而同的希望,就是有一个大团圆的结局。上世纪50年代初,新政

权使大陆颇有些新气象,于是有人断言,中国已经没有产生悲剧的土壤了;到了

一九五六年公私合营后,中国宣称进入了社会主义,有人理直气壮的断言:社会

主义没有悲剧!这个论断逐渐成为思想界的圭臬。“文革”后,有人反对在文艺作

品中反映“文革”,其理由就是“那些血丝呼啦的东西”打击了人们前进的信心。

这在本质上其实还是坚持了社会主义没有悲剧的理念。亲近喜剧、排斥悲剧的深

层次的心理倾向,历史性地盘踞在中国人的头脑里和心灵中。这种民族性的特征

本是可以理解的、无可厚非的,但在高屋建瓴的全面的烛照之下,其中冷静与理

性的缺位,则非常突出,特别鲜明。毋庸讳言,人性或是民族性中的某些弱点,

从来都是和一定的片面性相联系的,这并不奇怪,我们没有必要斥责它,但一定

要指出它,以避免在今后的道路上走偏。民族无论大小,它从幼年到少年,从青

年到成年,在成长过程中不断完善自己不断进步,这是必须肯定的,但这个过程

不伴随着某种难以克服的缺陷,似乎也是不可能的。

曹禺先生出过一本散文集,文集的名称是《悲剧的精神》。我觉得,曹禺先生

之所以成为一位伟大的戏剧家,正是得益于先生的悲剧精神。悲剧的精神在于对

历史与现实中假恶丑的无情的揭露和批判,这种揭露和批判不仅使人们的灵魂得

到净化和升华,更进一步地导致人们对于平等、自由、民主的追求,适成为人类

社会前进不可或缺的动力。有人把这些称为“负能量”,这些人有着奇怪的思维逻

辑:他们认为喜剧就是“正能量”,悲剧就是“负能量”;歌功颂德就是“正能量”,

揭露黑暗就是“负能量”。在他们“理直气壮”“底气十足”“声嘶力竭”的叫喊声

背后,隐藏的其实是片面性,是脱离现实的唯心主义,是色厉内荏的空虚。

说一九五六年以后,中国进入了“社会主义”,这本身是值得考量的。社会主

义有几十种,形形色色的社会主义各有各的特色。现实表明,“中国的社会主义”

依然可以是产生社会悲剧的土壤。现实还表明,笼统地说“社会主义没有悲剧”

恰是欺人之谈,是掩盖黑暗、粉饰太平、麻醉民众的充满诈欺的口号。

《无语的天山》“该商品已经下柜”,说明悲剧在今天的中国并没有取得应有

的地位。这使我不能不耿耿于怀,这使我愈加肯定它、加力地述说它的重要、特

别强调它的价值。抗日战争结束已经七十多年了,在反映抗日战争的文艺作品已

如汗牛充栋的情况下,抗日神剧还在不断地批量生产。而另一方面,“文革”作为

一段倒退的历史,却没有什么文艺作品来批判它。《无语的天山》在这种背景下,

恰恰最为难能可贵。

当然,如果“文革”历史成为民族和国家不忘的深刻记忆,如果“文革”悲

剧得到认可、取得了应有的地位,那么《无语的天山》也就会得到广泛的认可和

充分的肯定。这是个奢望,这个奢望如果成为现实,那我所做的,肯定是以检讨

的姿态,重新审视那本书中的每一段文字和每一个论断。不过,这种情况在我生

前大约是不会出现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曾经说:“我只担心一件事:我怕我配不上我所遭受的苦难。”

这话说得深刻、到位。其实,对于任何一个群体、任何一个民族来讲,这位大作

家所表达的原则和精神,都是最重要的。我把这句话当作我的座右铭,我想,它

也应该是我们民族的座右铭。

 

2017-06-15 

2017-06-28  改定

《无语的天山》正文,在本博2015年11月至2016念2月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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