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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听“刀郎”说起  

2014-08-25 18:51: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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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听“刀郎”说起

“刀郎”也有写做“多浪”的,它是一种音乐形式,是歌曲,也是舞曲。这种音乐形式起源于新疆的刀郎人。在封建社会,不堪封建贵族残酷压迫的部分蒙古人和维吾尔族人经逃亡、流浪后,融和在一起,自称刀郎人。刀郎音乐目前分为吐鲁番刀郎、伊犁刀郎和麦盖提刀郎等等,不过最负盛名的还是麦盖提刀郎,麦盖提县在新疆被称为“刀郎之乡”。位于喀什市东南的麦盖提县,地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西部边缘,那里属于典型的沙漠气候,干旱而昼夜温差大,自然环境恶劣。在这里生活的刀郎人,顽强地与恶劣的生态环境抗争,利用叶尔羌河和提孜那甫河水系开垦出片片绿洲,建成了自己的家园。今天的麦盖提县已经是新疆的重点棉花基地,小麦、玉米、油料也都有种植,近年来粮油加工、建筑、发电、皮革、采煤等工业企业都有长足的发展。

初次听麦盖提县老人们的刀郎演唱,我为那高亢的生命呐喊震撼了!强烈的节奏和激越的旋律,有力地表达出了发自内心的吼声。这是生命力顽强不屈的表达,它引发的共鸣决不亚于庞大的威风锣鼓。听一次刀郎演唱,你就会觉得自己的心在随着那激越的旋律震颤,而其振幅之大,事后自己也会大吃一惊。听一次刀郎演唱,你会在惊叹生命伟大的同时,油然生出对生命的超越以往的尊重。听一次刀郎演唱,你可能对生命的权利、对人的权利,对为什么要强调人文关怀,产生新的和更深刻的领悟。

西域的音乐多产生于民间,人民群众才是孕育音乐这个多姿多彩艺术奇葩的真正沃土。民间音乐几乎是无所不包的,举凡生老病死、生离死别、婚丧嫁娶,莫不成歌。大到英雄史诗,小到花鸟虫鱼,都是民间音乐表述的对象。当然,民间音乐最为关注的还是人生,在人生的旅途中,生而有歌,葬而有曲,而在生命的整个历程中,每个阶段人们都会与音乐相伴,都会被音乐所抚慰、所覆盖。对于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来说,音乐恰是生存形式和生活方式中不可或缺的要素。简单来说,或者极言之,音乐也就是生命,生命和音乐的关系是掰不开、扯不断、顿不脱的。很多人都知道“麦西来甫”,新疆人大都参加过“麦西来甫”活动。“麦西来甫”的本意是集会、聚会。这种集会和聚会内容广泛,包括教育、娱乐甚至聚餐,但是不管聚会的主旨是什么,都少不了歌舞,尤其少不了自由参加、自由自在随你怎么跳的群舞。而维吾尔族人,不分男女老少,人人都善于在这种群舞中尽情享受,率性而为地抒发属于自己独有的个性极强的情感和思绪。开展“麦西来甫”的场地非常随意(当然,要有一定的面积和空间),对参与者没有任何限制。“麦西来甫”就是维吾尔族人生活的一部分,尤其是社会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人类的活动,在农耕社会最常规和一般的不外是春种秋收、春华秋实,这方面有歌有曲,其中庆丰收的音乐,它的热烈、欢快和火暴,淋漓尽致地表达出人们内心的喜悦,那是心花怒放之声,让你听了会情不自禁地跟着喊一嗓子,并且随着音乐的强烈节奏不知不觉地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另一方面,人类也会遭遇非常规的不一般的事件,例如自然灾害、瘟疫和战争,这些东西无情地把苦难降临到人类的头上;于是,亡国之音、哀叹之声和挣扎的呻吟也就会不绝于耳,它们化为音乐,永远令人神伤。

流传广泛而历史悠久的木卡姆是维吾尔族民间的创造,它从多方面多角度反映了西域音乐的宽广博大和深邃的内涵。作为“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木卡姆的申遗成功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也是必然的。木卡姆产生于民间,根植于民间。世间的宫廷音乐、“上层”音乐和“学院派”音乐,是产生不了木卡姆的,同样地,木卡姆也不属于宗教音乐。唯民间音乐,才能既质朴又华丽、既广阔又深邃,它既是紧弹曼唱的,又是散板悠扬的,它既是起伏跌宕的,又是深沉委婉的,它激越时声震屋瓦,它缠绵时余音绕梁。它格调之丰富、表现力之强劲,永远会让非民间的艺术叹为听止。近年来有一个词被人们使用的频率陡增,这个词就叫做“原生态”。人们为什么想起了“原生态”?因为原生态带来了民间的清新之风,而这种清新之风,也就是生命力之风。而说到原生态,我觉得木卡姆恰是原生态的代表,是原生态的典型,是原生态广泛汇集后的升华。

对于上流社会来说,尤其是对于统治阶级来说,他们的享乐,除了一般意义上的吃喝玩乐之外,可以用“声色犬马”四个字表征他们的奢靡之风。这四个字之中,“声”排在第一位,可见音乐对他们的享乐而言,也几乎是重中之重。不过对劳动群众来说,音乐却几乎等于生活本身。田野里的劳动者离不开秧歌,草原上的放牧者唱着牧歌,破浪行船的名曲有川江号子,筑路盖房的人们则齐吼夯歌,就连跨在牛背上的小孩子,也可能有一支牧童短笛。

民间音乐承载了人民群众太多的苦难,追根溯源还在于底层人民群众承载了人类社会太多的苦难。无论是战乱给予生命的轻蔑,还是天灾与人祸强加给底层社会的生离死别和颠沛流离,悲歌和哀歌总是历史性地缠绕在老百姓的心头。即令是风调雨顺的太平时节,能养尊处优歌舞升平的也只能是上层社会,历史分配给劳苦群众的大半是劳役和苦役。这有张养浩的[潼关怀古]为证: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踟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历史把苦难加载到老百姓身上,老百姓则把他们的怒吼、反抗、挣扎、呻吟、怨尤以及无尽的诉说注入到音乐的旋律里。笔者不懂音乐,也不懂维吾尔语,可是打开收音机的时候,常常说不上缘由地要把旋钮拨到维吾尔语节目,并且长时间地聆听那些来自民间的我根本听不懂的倾诉。不管是声乐还是器乐,在聆听并且有意沉入抽象境界的时候,聆听者会“看到”历史,会体味到来自民间的无尽的痛苦。也许民间音乐所激起的悲悯之心,远比宗教音乐更为广泛和深刻。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来自民间的声音更真实,没有任何矫饰,来自民间的东西更接近原生态。

当然,仅仅悲悯是不够的。进一步的细心体察,难道你没有从民间音乐里听到底层群众对自由与平等的憧憬和强烈的向往吗?无论历史使出多少手段压抑底层的个性,底层群众从来也没有放弃用自己的歌哭来张扬对自由和平等的向往。不知道法国的启蒙思想家们,是不是同时也从音乐里体察出了人类对自由与平等的追求。不过,写出《社会契约论》的卢梭,曾经当过多年的乐谱抄写员,他不仅还写了《忏悔录》和《新爱洛绮丝》,也编写过《音乐辞典》。

有人说宗教的创造者原本是看到了人世间太多的痛苦,他们创造宗教的初衷就是抚慰人们痛苦的灵魂,使人们的心灵在宗教的说教中得到解脱。但是,从总体上讲,从民间的现实状态出发,人们更自然更直接地,还是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尤其是把历史悠久的哀伤化成旋律,一则以宣泄,二则求慰安。人世间,不如意事常八九。苦难中的底层群众在精神上摆脱现实桎梏与禁锢一个重要倾向,就是用幻想的爱情来冲淡人世间的苦难和种种的不如意。而这,正是在民间音乐中,情歌也可以称得上是汪洋大海的最重要的原因。既然海涅说过,幻想出来的痛苦一样可以伤人,那么幻想出来的美好爱情,自然也可以缓解压在人们精神上的重担。在西域音乐里,爱情歌曲尽管有不少直白的、热烈的,甚至是幽默的,但更多的则是深远的、悠长的,同时还是感伤的、忧郁的。“羌笛何须怨杨柳”,这里一个“怨”字,写尽了西域笛声的特征。同样的一只笛子,内地人和新疆当地人,不但吹出来的旋律迥然不同,甚至连音色似乎也大异其曲。新疆的笛子,甚至大而言之至总体的音乐,似乎也都和“怨”字沾边。这里常常饱含着愤怨、哀怨、艾怨、幽怨、悠怨和忧怨。笔者的一个朋友说,新疆的民间音乐中,最大的特点是忧郁。这话也许说得多少有些偏颇,不过这里的音乐常常带有忧郁色彩,应该也是实情。京剧里的拖腔可以表现的情绪是最多样的,维吾尔族民歌的拖腔,则最能勾引出人们的忧郁之情。

忧郁作为一种特质,在印度音乐和中亚音乐中也广泛地存在,不惟如是,就是在俄罗斯民歌中,同样可以品味到深沉的忧伤和忧郁。忧郁不仅伴随着人们对美好爱情的向往以及对美丽爱人的眷恋,还透露出了现实所加在人们在精神追求上的无奈。现实赋予爱情追求的阻力是无所不在的,这可能恰是忧郁产生的根源。印度音乐、中亚音乐和俄罗斯音乐,不知在忧郁的特质上到底是谁影响了谁(也许是相互影响),重要的是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基本点,那就是它们都来自民间,它们都反映了民间承载历史不幸的一种深沉的情绪。忧郁的歌声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承载了太多的历史因素和现实因素。对于忧郁的歌声,谛听者或许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从中深刻地感受到历史束缚与现实挤压的人,心智可能更加深沉。忧郁是追求自由、平等、幸福之药的一副药引子,能够理解这副药引子的作用,是人们的大幸。

真正伟大的史诗产生于民间,凝聚了底层群众的大智慧。希腊的《伊里亚特》、《奥德赛》虽然传说是荷马所作,实际上来自民间,荷马如果实有其人,也只不过是一个民间传说的收集者和整理者而已。中国的《西游记》、《水浒传》和《三国演义》也是源于民间,不知有多少鼓书艺人、琴书艺人和评弹艺人都为此奉献了他们的聪明才智。同样地,广泛流传于西域的史诗《格萨尔王》、《玛纳斯》和《江格尔传》也是无数说唱艺人群体创作的结晶。流传于西域的英雄史诗,大都是由说唱艺人的口头传唱,才得以保存,其人民性更是毋庸置疑。笔者不反对研究大雅、小雅以及颂歌和圣歌,也不否认从洋洋乎可辨识意在高山,从汤汤乎可认定志在流水,更进一步还认同确实有能用“天籁之声”来形容的音乐。不过笔者还是以为,我们归根到底还是要强化对于艺术之源的正确认识。研究音乐、认识音乐和欣赏音乐,最好是从人民性出发,要看到音乐承载的历史,看到历史在音乐艺术上留下的烙印,看到音乐中留存的不同时代的印迹。时代的进步和音乐的发展,在精神层面是互动的,而在物质层面,则前者不断给后者提供更丰厚的基础,因此也可以说前者为后者的发展开辟着更广阔的前景

自上世纪中期以来,我国的音乐工作者花大功夫下大力气收集整理了中国古代乐论和音乐遗产,出版了《中国古代乐论选辑》、《琴曲集成》、《弦索十三套》、《中国民间歌曲集成》、《中国民间器乐曲集成》、《中国曲艺音乐集成》、《中国戏曲音乐集成》等许多汇编性的大部头的书籍。有一些音乐遗产的收集整理,属于抢救性的工作,如维吾尔族的“十二木卡姆”、侗族的“大歌”等等。笔者是门外汉,没有浏览过这些煌煌巨著,但这些想必已经构成了深不可测的汪洋大海。作为对音乐一窍不通的门外汉,笔者的一点微言或者说希望是,看能不能在把人类的思想史投射到音乐领域的基础上,来研究音乐。依笔者看,人类思想史不在音乐领域留下印迹,那是不可能的;而问题的另一方面,则是音乐的发展,对人类社会前进的潜移默化的推动作用,似乎也应该有一个适当的估量。我们不应该由于音乐的超民族性和超国界性,而强调音乐的神秘性,而应该看到这个“两超”恰恰表明了不同民族与不同国家的人民思想感情的互通性和现实性。神秘性固然有它的魅力,但现实性才更能揭示问题的本质以及事物发展的规律。纵观历史,音乐抒发了人们的情愫,抚慰了人们的心灵,丰富了人们的认识和思想,给了人们前进的勇气和力量;展望未来,人们将更加热爱音乐,在音乐的滋润和熏陶下开辟社会的美好前程。一句话:音乐永远和我们同在。

 

2008-09-15  初稿

2008-09-17  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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